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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叶树-林草科普| 百山祖冷杉有可能免于灭绝吗？

在浙江百山祖主峰西南1740米处的落叶阔叶林中，有3棵百山祖冷杉是世界上仅存的树种针叶树，成为“世界上最稀有的针叶树”。1987年，百山祖冷杉被国际物种保护委员会列为世界12种最濒危物种之一。

百山祖冷杉的雌锥向上，雄锥向下。花期在雨季，不利于花粉的传播，很难长出有效的种子，自我繁殖也很困难。育苗，等到雄球果和雌球果同时开花结果。直到1991年，三棵冷杉的雌雄冷杉终于同时开花。（钟欣 摄）

五月，春夏之交，可能是浙南山路上最难走的时候。

春光渐渐收敛，阔叶林也开始繁茂茂密。城中传来梅雨的脚步声，却是提前一步进入了山门。它距离浙江省最高峰凤阳山不算太远，海拔1929米，但它还有另一个更壮丽的名字“百山祖”。

寻找最后的野生百山祖冷杉

长而高的山脉很容易拦截暖湿气流，在中高海拔地区形成降水。浓浓的雨雾提前浸透了每一片泥土，狭窄崎岖的山路上的岩石在雾中长出了绿色潮湿的苔藓——那些“苔藓”是一些蓝绿色的藻类，它们分泌出一些粘稠的明胶，包裹着他们的牢房，给雨雾中山路上行走的人们带来无尽的烦恼。我走的小路因为行人稀少，比较长满青苔，在雨雾中道路变得模糊。穿着硬底登山鞋，踩在这些滑溜溜的岩石上，每一步都让人暗自害怕。.

但那时我的心里已经充满了兴奋和期待，根本不在乎脚下的危险，因为我即将看到的可能是这个星球上最接近濒临灭绝的植物之一。灭绝。

现存最大的野生百山祖冷杉由铁丝网保护。冷杉起源于白垩纪中期。第四纪冰河时期，百山祖有大量冷杉。后来随着冰河时代的结束，华南地区杉木分布范围缩小，最终在海拔1700米的白山祖形成了小种群分布。（钟欣 摄）

山路崎岖陡峭，海拔迅速上升。每隔几十步喘口气，就可以看到一座枝繁叶茂、枝条笔直的水青山。树皮上覆盖着苔藓。在华东为数不多的原生林中，偶尔可见到亮叶水青山，却是这片森林的主要植被。山路旁有几道深沟被冲刷掉了，沟壁也被往年的暴雨洪水冲刷得很光滑。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沟渠变成了沟渠，通过人工加固明显硬化，以防止更多的土壤被侵蚀。

就在我考虑是继续沿着山路走，还是下到沟里沿着沟底走的时候，带我们上山的后备人员喊道：“来了！”

这是一个避风的斜坡，前面是几根严密的铁栏杆。跟着工作人员打开铁门，弯腰在一小片灌木和箭竹上，自人类发现以来世界上最后一株野生百山祖冷杉出现在我面前。

这棵树并不算高，斑驳裂开的树皮上长满了苔藓和地衣，比周围其他树木的深褐色更加醒目。针叶树和柏树的裸子植物大多树干直，枝薄弱，但百山祖冷杉树冠呈伞状。浓雾中漆黑的枝叶闪烁着银光，叶尖上的水珠和叶背上的气孔闪烁着银光。他们被两根细铁丝网包围着，我摸索着看了一会儿，才拿出相机。我见过北极圈内连绵不断的针叶林和白桦林，世界上最大最高的巨型红杉和红杉，颤抖的杨树林，很可能存活数万年以上，

冷杉约有50种，分布于亚洲、欧洲、北美洲和北非的高山地区。中国共有杉木28种，是世界上杉木种类最多的国家。（钟欣资料提供/程远作图）

发现一种新的冷杉树种

冷杉是一类适应高寒气候的裸子植物，是松科中仅次于松属的第二大属。冷杉也是北半球北极针叶林的主要成分之一。与伙伴云杉相比，杉木的整体分布纬度略低。在某些地区，如横断山脉，杉木成员的分布往往高于海拔。云杉更高。在中国第二个一、地形阶梯上，从新疆的天山到东北的大兴安岭、长白山，西南的青藏高原到中国中部的秦巴山，冷杉和经常可以看到云杉林。

但在1970年代之前，没有人想到中国第三梯的河流里会有野冷杉。

1963年11月，在浙江省丽水市龙泉县林业部门工作的吴明祥与同事偶然到全省第一高山清远县采集植物。在同样的雨雾天气中，他们被迫寻找避雨的地方。在避雨的森林里，他发现了几棵他从未见过的灰黄色树皮的针叶树。虽然这些树没有可以用来鉴定的球果，但他还是采集了标本，根据枝叶猜测为“华东黄山”，但他还是心存疑虑，那些特殊的枝叶在其中生根发芽。他的心。.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多次回到同一个地方，仍然没有找到锥体。1971年针叶树-林草科普| 百山祖冷杉有可能免于灭绝吗？，吴明祥调到清远县万里林场工作。距离越近，他就能更持久、更频繁地观察这些树木。1972年，他再次来到这里，悲痛地发现胸径最大的那棵树被洪水冲走了，枯萎了——但那一刻，没有人知道这棵树，他无法实施任何保护。措施。

“永远记住，会有回响”。1975年7月，吴明祥再次来到百山祖，终于在他见过无数次的树上找到了标志性的冷杉直立球果——那是未成熟的淡黄色球果，但足以证明这一点。这是冷杉！是江南的杉树！他的坚持终于迎来了重大发现。在采集了几个锥体标本下山几个月后，他又陪同植物专家多次参观。1976年3月，当时的《植物分类学报》编辑部在北京召开了百山祖冷杉鉴定会。，与会专家一致认为，这是一种从未被发现的冷杉树种。

树上未成熟的雌性球果。（钟欣 摄）

在专家的协助下，1976年11月18日，《百山祖冷杉——一种新冷杉的发现》在《植物分类学杂志》上发表，标志着该种正式发表。吴铭祥，1975年11月 15日采集的标本“吴铭祥7511”和“吴铭祥7512”也被指定为模式标本，各1份存放于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植物标本室中国科学院江苏省植物研究所植物标本馆。

被列为世界上最濒危的12种植物之一

12年的执着发现，只是百山祖杉故事的开始，却也快要结束了。

从1963年吴明祥首次发现到1969年，全区仅发现白山祖冷杉8株，其中3株零星分布，5株形成小种群。物种发表后，专业工作人员兴致勃勃地前往被发现的地区，但找不到任何新植物。但由于受洪水影响枯萎，多次移栽去向不明，加上树冠遮蔽造成的生长乏力，到1987年，白山祖冷杉的野生植物仅有3株。IUCN物种生存委员会（SSC）将白山祖冷杉列为世界上12种最濒危的物种之一，尽管白山祖于1985年建立了省级自然保护区，并于1992年将其升级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自出版以来，学者们不断研究导致百山祖冷杉濒危的机制。大多集中在对仅存的几棵母树的分析观察上，产生了各种猜想和理论：百山祖降雨频繁，土壤淋溶。强烈，无法保留矿物质元素和腐殖质，导致植物生长不良；同一地区生长的亮叶水绿神经节导致区域性冠层遮荫，种间竞争削弱白山祖杉木的生长；矿质元素的缺乏使现有植物难以进入生殖期产生雄雌球果花，而单株的缺乏又使雄球果和雌球果经常不能相遇。当雄球果开花时，没有雌花。频繁的降雨导致花粉中止，种子排尿率高。……但对于百山祖杉木的生活史、其过去的分布格局，以及它为何“蹲”在今天的百山祖，却知之甚少。

现存冷杉出现在新生代之后

1970年代后期以来，在中国第三梯级以南的广西、贵州、湖南、江西等中高海拔山区，陆续发现了元宝山冷杉、梵净山冷杉、资源冷杉，尤其是广西资源，湖南江西省新宁、井冈山等部分山区在资源冷杉的发现后，合并为百山祖冷杉品种。这些发现也让植物学家重新思考冷杉属的进化历史和分布模式。根据对冷杉和松科近缘种的现有采样、地层中残留的有限花粉记录以及化石记录，植物学家和古气候学家可以粗略地重建冷杉的分布如何变成今天的样子。.

尽管教科书经常将裸子植物称为“古代植物”，但许多现存的针叶树群远非古代。结合多项研究，冷杉亚科6个属的共同祖先出现在约1.4亿年前的白垩纪早期至1.7亿年前的侏罗纪晚期，距今约6000万年前，冷杉属与近缘油冷杉分道扬镳——几乎可以肯定，现存的冷杉出现在新生代之后。

百山祖冷杉斑驳的树皮上长满了苔藓和地衣。（钟欣 摄）

5600万年前的冷杉故事

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向巧平2014年的一项研究表明，冷杉属的初步分化始于北美西海岸。5600万年前始新世初期，地球经历了一次强烈的全球变暖，被称为PETM古新世-始新世极热事件，地球平均温度在10万年中升高了7℃，在此期间，大量的物种同时灭绝。格陵兰和阿拉斯加生长着温带森林，而现代冷杉的祖先大多局限在北美洲，它们更适应寒冷。

在始新世的整个 2200 万年中，地球温度逐渐下降，极地地区的常绿乔木被落叶乔木所取代。到大约 3400 万年前始新世末期，地球温度骤降，南极冰盖开始出现。冰川毁灭生命，但降温为冷杉、云杉等耐寒针叶树带来了机会，而冰盖的形成也造成大规模退缩（海平面下降），连接北美和欧亚大陆，形成“白令陆桥”。

随后的渐新世，冷杉沿白令陆桥逐渐蔓延至欧亚大陆和日本，形成北美、东亚和地中海地区的三个小分布中心，并在较冷、较干燥的中新世和上新世继续推进。扩散分化，随着多个分布中心的种间杂交和频繁的基因交换，以云杉和冷杉为主的环极针叶林逐渐形成。在冰期频繁的更新世（258万至1万年前），地球平均温度往往低于6℃，形成多年冻土、苔原和草原，北方的云杉和冷杉也在向南移动。冰川的浪潮。今天在中国的土地上，它们甚至一路蔓延到了中国南方。

沧海桑田，犹如地质史上的一瞬间。经过末次冰期和新仙女座时期后，今年左右地球突然变冷，全新世地球温度逐渐升高，智人也开始了1万年的快速膨胀。冷杉和云杉的分布逐渐向北退去。中国南方的那些冷杉和云杉要么消失了，要么像白山祖冷杉和梵净山冷杉，只在中高海拔的几个孤岛状的山峰上残留下来。云杉属在南方完全消失，其存在的痕迹只能从地里的花粉中发现。

不仅在中国，在另一个大陆上，北美东部的弗雷泽冷杉也仅限于北美东部阿巴拉契亚山脉南部的几个山顶。这些被困在南方山区的冷杉，它们濒临灭绝或可能灭绝，可能只是地球温度波动中的一波微不足道。

北美大雾山山顶的弗雷泽冷杉与中国南方的冷杉一样，面临着“山地灭绝”的困境。

人们可以松一口气，给这些冷杉下个结论吗？或者想想同样的老调子：人类为什么要保护野生动物？我们是否在为地球保护它们？

人类保护野生动植物，不仅是为了地球，也是为了人类的生存。每一种野生动植物都不仅仅是生态系统的一块砖，它们通过复杂的相互关系共同构成了整个地球生态系统，是人类繁衍至今的基础。生态系统是为人类未来的发展提供一个稳定的环境。

就白山祖冷杉而言，它们和其他针叶树一样，经常通过根部复杂的外生和内生菌根网络与真菌和其他植物交换物质和能量。在近年来的一些研究报告中，从白山祖冷杉的树皮和共生菌中分离出新的活性成分，包括一些倍半萜类、木脂素和几种黄曲霉毒素。而如果一个物种灭绝了，就意味着永远消失，不仅这些潜在的资源不能再被人类发现和利用，也意味着地球上的一部分过去不为人知，其他与之相关的生命也在危机。

川西高寒山区的冷杉群落，冷杉和云杉共同构成了“亚高山暗针叶林”。（钟欣 摄）

从地质时间尺度来看，地球上的生命已经经历了5次大灭绝，包括人类在内的每一个物种最终都会灭绝。人类保护物种的行为，在地球历史上不值一提。但我们不是生活在从现在开始的一百万年后，保护工作在当下有效。

期待开花和重生

百山祖冷杉树种公布后，吴明祥和林场工作人员开始筹划培育。他们尝试了各种扦插嫁接，以杉木为砧木针叶树，但效果并不理想。白山祖杉的花期短且不稳定，常因花期雌、雄球果不相遇，有空球果而不能结籽。直到1991年，雌雄鳞茎才同时开花。通过人工授粉，终于有了一批饱满的种子和一批播下的幼苗。20年后，它长成了一棵两米多的小树。2017年，浙江大学与保护区合作，成功组织培养了F的未成熟胚胎。近日，

在它被发现近60年后，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濒危物种迫在眉睫的危机或许已经暂时缓解。当年的青年吴明祥，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绅士。1992年，中国邮政发行《枞树》邮票一套4枚，每枚都是植物科画大师曾孝濂先生的作品。. 2017年第一次在野外看到白山祖冷杉时，我仔细拍摄了它掉落在地上的树枝、树叶、树皮和雄球果。告别了两株野草后，我回到了保护站附近。当雌性鳞茎开花时，几棵播种的树也开花了，绿得像塔楼。一个月后，在一次公开演讲中，当我向观众展示这些照片时，我受到了惊呼：

是的，美女，这足以打动我。（信息来源：《中新》主编、《森林与人类》杂志作者王强）